領袖

【領袖】

他,是一個政治領袖。我們認識的政治領袖,多都是愛用官腔說話,有種生人勿近、高高在上的感覺;但他,很平民,就連你不懂得他的母語,在遣辭用字上,都已經讓人覺得很平民。與某些領袖總希望獨享權力與利益不同,在他就職的典禮上,他告訴群眾,他們一同作王,一同分享勝利,一同承擔彼此。他說,大家都是平等的,沒有高尚一點的人民,也沒有低微一點的人民;沒有正確一點的人民,更沒有錯誤一點的人民。不論是來自哪一個城鎮,大家都是合而為一的,因為合一才使他們可以強大。他又說,他畢生讓其支持者笑,這是他的使命,而今後,他至少要讓大家少流一點眼淚。

我們都討厭只有空談的領袖,哪管是政治領袖還是宗教領袖。知行合一,行我所說,是我們期望領袖需要做到的。結果,戰爭來了,即使逃跑是很有用也很可行,但他第一時間不是逃跑,而是留守,與人民守護大家的家園。他甚至穿起全副軍裝,走上前線,準備為愛、為人、為尊嚴、為自由而犧牲。他告訴世界,他們並不懼怕;他告訴世界,「生命會戰勝死亡,光明會戰勝黑暗」,即使敵軍已經準備好要取下他和他一家的頭。


結果,他的軍人,多次因為保家衛國而犧牲自己。有人試過千鈞一髮之間,連人帶橋炸毀通道,力阻敵軍前進;也有試過即使人數不足,仍然戰至最後一刻,拒絕輕言投降,最終甚至戰死沙場。然後,外頭看著的人,無不動容,就連為他傳釋的職員也似乎是。大家都想與他為伍,大家都想幫助他。


我不知道他是信仰甚麼宗教的,可能是當地主流的東正教、也可能是他家族傳統的猶太教、又可能是天主教、基督新教,但這些分類其實都顯得不太重要,重點是他有沒有將其良善和信念,在危急關頭,仍然勇敢用生命實踐出來。在他的演講中,我聽到上主;在他的行動中,我看到上主。這顯然是最重要的。文章發佈一刻,不知道戰爭已帶他走到怎樣的處境,只願好人一生平安。今天,沒有「聽講」回來的故事,取而代之的,是活生生、都寫在官方網站、都被民間記錄下來的人和事。他是澤連斯基(Volodymyr Zelenskyy),烏克蘭戰時總統。

原文刊於《時代論壇》專欄【聽講話】:

https://bit.ly/3taZBP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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